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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酒临风的博客

诗到老年惟有辣 书如佳酒不宜甜 个人微信:sdjnlaoquan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看电影的好日子  

2017-07-06 22:29:33|  分类: 文化教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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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导读

如今,院线多了,电影也多了,拿着手机也能选座购票了,依旧可以打折,我却发现,去电影院的次数少了。想想原因,可能是因为条件好了吧,拍电影的和看电影的,都不像以前那么走心了,下个决心去看电影,更像是冒险,生怕不慎看个烂片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

我是一个喜欢看电影的人。细想起来,特别想看电影,还源自小时候在部队大院的生活。部队大院放电影,通常在两种地方,一是露天操场,谁都可以搬个马扎板凳去看,正面人坐不下了,还可以坐到背面去,影片中左右都是反的;二是去礼堂看,但礼堂需要票,票则不是谁都能有的。通常,军人们所在部门会发几张票,晚上家属们就能去看了,但我的父亲下部队了,在大院里没部门了,所以我家没有去礼堂的票。

所以,当第二天学校里的小伙伴兴高采烈议论电影的时候,我只能在一旁干瞪眼。这是非常让人自卑的事情。

即便在部队大院看电影,也能遇到抢劫的事情。有一次露天电影散场,我扛着小马扎兴高采烈往家走,脑子里还想着电影情节呢,忽然后脑勺一凉,头上戴的军帽被抢走了。那时候经常有大孩子骑着车抢军帽,半夜三更也追不上。

通常,大院里放什么电影,都会事先贴出通知,比如今天操场放映彩色故事片《闪闪的红星》,或者今天礼堂放映故事片《南征北战》,什么什么的。可有一次通知礼堂放电影,愣没写名字。于是大家纷纷猜测,是不是要放什么内部片了,那天的票也格外紧张。天可怜见,邻居大叔送了我一张票,真是欢天喜地,吃完饭,蹦蹦跳跳就去了。都快走到礼堂门口了,突然有个大孩子问我:“小孩儿,让我看看,你的票是几排几号啊?”在礼堂看电影,换座位是常事,所以我毫无戒心把票给了人家。没想到那人拿了票就跑,我正要喊,另一个大孩子拦腰把我抱住,说“小孩怎么了?”我说有人抢票,那人又详细问我抢票的人什么样,问清楚了,说声“我去追”,也就不见踪迹了。过了好些天,我才想明白他俩是一伙儿的。



我只好臊眉耷眼回了家。我妈看我那么早回来,就问怎么了。委屈一说出来,开始大哭,全楼道的邻居都惊动了。后来,邻居们到处打听票,居然又找到一张。我拿着票飞奔到礼堂,电影已经开始,还好只是《新闻简报》。那时候电视少,院子里放电影,通常要先放两三集《新闻简报》,类似于现在电视里的新闻联播,我们称之为加片。可那天奇怪,放了一个多小时加片,灯亮了,散场了。据说是片子没借过来。总之,一番周折,什么都没看成。

在大院里看电影,其实基本上就是那十几部,《地道战》、《地雷战》、《南征北战》(后来换成彩色重拍版,似乎没有黑白的好看),看上几遍几十遍都不腻歪。剩下的就是样板戏了。外国电影,就是《列宁在十月》、《列宁在1918》,还有少数的越南、阿尔巴尼亚、朝鲜、罗马尼亚片子,包括《多瑙河之波》、《摘苹果的姑娘》、《看不见的战线》、《爆炸》等等。那时候人们的电影知识少得可怜,甚至不知道中文配音这回事。我清楚地记得旁边有个阿姨看电影时感叹:“怪不得呢,原来列宁同志的中国话说得那么好。”



放露天电影,最怕的是刮风下雨。一旦变天,那电影就看不成了,只好半道散场,明天重新放。

再后来,大院里建了个体育馆,露天电影就更少了,电影可以挪到体育馆去放,一面观众席上挂银幕,另三面观众席都可坐人,只不过银幕两侧的观众,得扭着脖子看。在体育馆放电影最大的优点是票多,可以很容易地问邻居要到票。不过,我也就看了一次,记得连放三部:《创业》、《决裂》、《车轮滚滚》。那是我第一次看通宵电影,早晨出来的时候头重脚轻脖子酸痛,不过,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在体院馆看电影,因为不久之后,我们家就搬离了大院。

80年代初是电影市场特红火的一段时间,原因是电视没有普及,加上人们特别饥渴,随便什么文革前的老电影重新上映,就能满座。那个时候每天看报纸,都要看最下面的电影广告,盘算着哪一天去哪里看哪部电影。我爹曾经带我去朝外大街的紫光电影院看了场《穆桂英大战洪州》,那效果,看得我目瞪口呆,心想电影还能拍得这么美,当时迷得不得了,顷刻间就变成了刘秀荣的铁粉。

长大了,有了零花钱,就可以自己做主看电影了。当时北京最好的电影院,就是东单的大华以及西单的长安大戏院。我们这些中学生,总骑个自行车,两头跑,找电影看。懂事了,就看出电影院门口有许多蹊跷来,除了围着你问有没有富裕票的小伙子(后来知道他们有个专有名词叫“黄牛”),还有一些女青年,孤独一人,在售票窗口外溜达,或者趴在马路边的栏杆上,看过往的汽车。我们刚开始都以为她们是在等人,后来报纸上说,她们是在揽客,她们是陪看的,如果有哪个小伙独自来看电影,恰巧兜里还有余钱,就可以请个女孩陪自己看电影,也许还能趁着黑暗上下其手。

不过,那个时候服装和化妆品都有限,穿暴露了特别扎眼,所以,她们大多数也只是略施粉黛,和普通女青年是很难区分的,据说只能从眼神里看出来。这也让陪看难度增加,毕竟,谁都不愿意在电影院前产生误会,被女的喊“臭流氓”,败了看电影的兴致。再后来,这种现象引起了管理部门重视,治理了一番,很快就消失了。

上大学后,跟着影视专业的同学蹭听了一段电影学院老师的课,这才最终摸出电影的门道来,诸如蒙太奇啊、音效啊、节奏啊、故事脉络线索啊,知道了不少,不能说完全内行了吧,至少看电影能分出个好歹来了。课上,电影学院的老师放了不少片子,都是国内外经典影片的片段,知道电影世界大得不得了,从此开始了疯狂的看片模式。那时候刚兴录像机,有的片子,翻录了得有几十遍了吧,画质早已模糊不清,但依旧连蒙带猜,看得津津有味。

有一次,我手里突然有了两张“过路电影”票。所谓“过路电影”,就是电影行业内部交流,每年有一些外国片子放映,连配音都没有,但有个人在广播里同声翻译。这有点像现在的电影节,但票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。我记得那次的电影是《飞越疯人院》,在八一厂的礼堂。夏天的中午,烈日炎炎,我和同学骑车一个多小时去看电影,由于过度劳累,电影开始没多久我就睡着了。这让我后悔不已,最后租带子买碟,把这个电影看了好多遍,但总是没有电影院的效果了,遗憾了。


《飞越疯人院》剧照

《飞越疯人院》剧照

大学毕业没几年,就进入了VCD、DVD盛行的时代。当时,我买的录像单放机(就是只能放映不能翻录,比录像机便宜不少)已经用到了不能正常退出带子的地步,需要拴个绳子,看完电影一拉绳,带子才能退出。于是,下狠心花巨资买了一个VCD机,于是,和同龄人一样,我进入了疯狂敛盘的人生阶段。那时候,很多单位都有专门送盘的盗版商,城乡接合部的小店里,老板能对顾客的喜好了如指掌,按照片单去找货。

我们知道这都是盗版,但确实没有正版可看,当时我们常说,就当是创作者们,为普及电影文化做了贡献吧。

有正版的时候,还是要看正版的。比如《狮子王》上映,我特意起了个大早,去大华电影院看早场。为啥看早场?因为其他场次买不到票。那时候没有3D、IMAX这些卖点,最大的卖点是立体声,去电影院就是为了这个。没想到的是,电影放到一半,突然立体声没了,音量也变得特别小。大家莫名其妙,以为出了故障,找来服务员问。原来,是一个小孩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了,家长怕吵醒孩子,要求影院把声音调小了。更为神奇的是,整个影厅居然没有一个观众对此提出异议,大家就这么憋屈着看完全场。那时候的人,就是这么厚道。


《狮子王》剧照

《狮子王》剧照

当然也有不厚道的。在影院看电影,还出现了新问题,那时候的影院大多就一个影厅,电影放完,立刻要求观众出场,因为下一场的观众马上要进来。为了防止有观众转悠到进口再看一遍,出口拉着警戒线,直接把看完电影的观众引导到大街上,带来的最大后果是,没法上厕所。我就经常出了电影院,满世界疯了似的找厕所。这个行为太不人性化了,但大多数影院为了节约时间增加排片,都不给人上厕所的时间。我敢保证,很多人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不爱去电影院了。

如果真的能够看第二遍,很多人还会发现,两次看得不一样。第二次看,很可能多出一些对白和情节,而第一次中的细节,在第二遍中可能会消失。原因,在于那时还是胶片放映,为了抢时间,放映员往往在一盘胶片还没放完时,一遮镜头,下一盘胶片已经开始放了,很多东西,也就被省略了。反正大多数观众只看一遍,之后忙着找厕所,什么都发现不了。业内管这种行为叫“偷手”,是个潜规则。有时候一部片子,能这么偷出好几分钟来,一天下来,能多排出一场,利润也不小。

这个猫腻,也被舆论批评多次,但的确很难改,最终还是院线制实施,一个影院有多块银幕了,不差那一场半场了,加上技术进步,数码播放,“偷手”才逐步消失。

再后来,院线逐渐普及了,看电影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。我家附近的影院刚开张的时候,周二全天半价,所以周二就成了我的休息日,上午10点一开门,我就去看电影了,看一部歇一会儿,再看第二部,一天最多可以看三部,再多就受不了了,脑子肯定串场。当时干过的最极端的事情,是去香港看《阿凡达》。那阵刚有IMAX,《阿凡达》是头一部。在内地上映是1月,在香港上映是12月,虽说只差一个月吧,可仔细一想,也算是差一年呢。加上深圳有朋友召唤,心一横,走你,看电影去。


《阿凡达》剧照

《阿凡达》剧照

我住在深圳,办的是两次往返香港的通行证。头一次去是下午,直奔电影院,排了好长的队,才知道没有当场的票,只能预售。我又不敢确定回程时间,只好怏怏而回。回到深圳,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北京,咬牙切齿,在网上订了票,只有后半夜三点的场次。夜里和朋友们吃牛肉火锅,看看过了午夜了,赶车过海关,去电影院,看完电影出来,东方既白,仿佛洗了个大澡,心愿得遂,心满意足地回北京了。

后来证明,去香港看电影是英明之举。那时北京只有两家IMAX,依旧是人山人海地排队,队伍一直蜿蜒到冰天雪地的户外,想看上比登天还难。

如今,院线多了,电影也多了,拿着手机也能选座购票了,依旧可以打折,我却发现,去电影院的次数少了。想想原因,可能是因为条件好了吧,拍电影的和看电影的,都不像以前那么走心了,下个决心去看电影,更像是冒险,生怕不慎看个烂片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干脆,就不那么上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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