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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酒临风的博客

诗到老年惟有辣 书如佳酒不宜甜 个人微信:sdjnlaoquan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冈仁波齐,世间对人的应许  

2017-06-21 13:20:45|  分类: 文化教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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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

在路上他们无私地和陌生人分享了口粮,收获的同时也给予。可以帮途中村落的老人耕种,也会为拉萨旅馆的老板娘去磕一万个长头换取免费的居住,他们对世间有无言的应许,从无分歧。


山就在那儿,山会等着。

芒康普拉村落里的藏人,要向2500公里之外的冈仁波齐神山出发,不需要什么决心和壮志,出发就是日常,一切皆为日常。宰杀牦牛,准备手板,羊皮围裙,御寒衣物,在火塘边的低语中,不慌也不忙。 上路了,从村口开始,就跪拜,匍匐,将身体深深地伏向大地,向着圣山。



婴儿在行路伊始出生,老人在接近终点时故去,车祸,水洼,山崩,都是寻常,白日启程,夜晚休眠,生息皆在是自在皆是循环。朝圣之路上没有半分渲染的宗教虔诚,不是牺牲也不是奉献,朝圣只是怀着平常心间的敬意向山行去。

无边漫漫的路,穿越暴风雪就会进入桃花盛开的村庄,就会遇到对他们纠正,赠予,祝福之人,穿越碎石和夜雨就会望见城市的光,得到抚慰得到爱情。普拉村的八人必须穿越冬季,才会到达雏菊青草蔓延的河堤,如同所有劳作后的休憩,他们赤脚在河堤上的舞蹈歌唱,不是狂欢,是平静的慰籍,是生而为人的本能的轻歌。



曲珍知道会在路上生产,所以临行前缝了羊皮襁褓,不去预设路上的艰苦。路上诞下孩子后她一面哺乳一面行礼,磕长头时,婴儿就睡在拉着行路补给的拖拉机车厢里,遇车祸后,队伍扔下了无法修复的车头,男人们担负起拉车的重担,雨后的一片深水洼让他们只需犹豫半秒,随即决定仍然磕长头过去,水花四溅,之后在暴雨中驻扎。他们对生死无悲无喜,即对世间琐事无怨无尤。无常即是平常。



在他们用千百年来的礼拜方式行进时,公路上是飞速奔驰的汽车,是其他世人的匆匆。可无论人间如何来来往往,普拉村人却只需向神山走去。在路上他们无私地和陌生人分享了口粮,收获的同时也给予。可以帮途中村落的老人耕种,也会为拉萨旅馆的老板娘去磕一万个长头换取免费的居住,他们对世间有无言的应许,从无分歧。

朝圣路上的行人,身上令人动容的是默默,不是命运里的人如何搏斗挣扎,而是人的接受,人的低首伏耳,人从容慷慨地拥抱了命运里的每个时刻。所以,《冈仁波齐》也许不是一个西藏故事,它是人类的故事。他们的行进和休憩和他们经过的四季,即是一个人类生活的缩影,无可避免,无法逃避,但无论遇到什么,山仍然会在那儿,而他们终将到达。

三年前在北京偶遇张杨,他已然是高原人的模样, 牛仔帽,长发,黝黑沧桑的脸。他说他把生活工作的重心全部放在西南了,只是在云南和西藏中往返,来北京成了客人。

当年《洗澡》是佳作,后来的电影让他变得面目日渐模糊起来,我想他也是在找着一座属于自己的圣山,也愿意平静从容地走着,也愿意有随机的承诺应许,去建立人和人根本上的联系,去接受命运本身。他的友人回忆拍《冈仁波齐》之前在北京的出发夜,他曾有过痛哭。长夜当哭是为什么,不是悲壮,是将自己交付出去,将自己还给自己。

艺二代,强势的父亲,顽劣又羞怯的童年,又几近少年成名。一个职业电影人无法通过一部电影即一劳永逸,二十几年来的职业生涯有无数的取舍,名利双收或是徒劳无功,张杨作为一个大时代背景下的叙述者,自己也有漫长的路要穿越。

芒康普拉村人朝圣之前,张杨是是从大理,香格里拉,德钦,巴塘,走进了普拉村,带着他对一个朝圣旅程的人物设想,他需要一个老人,孕妇,孩子,中年人,年轻男人。普拉村的那俩个家庭就像冈仁波齐神山一样在等着他。他需要的人物都极为恰好地出现。在朝圣路上的四季,他和这八位素人是在同一条时间河流里穿梭,所以他既是观察者,也是叙述者,是路人,也是朝圣之人。



起初并没有剧本,所有有关虚构的部分是在路上临时决定的,所以藏人们的自然行进就是一种给予,他们在整个大的人生部分中作为一个表演者,在路途中成为电影的表演者。但他们的表演就是人生本身,只是在这一年中与张杨并行和交汇。相信因果轮回相信前世来生的藏人,就像接受出生接受死亡一样接受了一生中的全部,张杨只是撷取了这一年,高原上某些素人的生命的光影。

在作家导演艺术家都试图去触碰时代的某一个脉络时,看似张杨把时代的因素都人为去掉了。什么是时代呢,如果时代中的座标物,比如战争,政治,灾难,毁灭,剧变,全部都模糊消失,还有什么会让我们觉得人是在活在时代之下?仅仅是在四季中磕头行走吗?还是山峦下的柏油路和汽车?无论时代如何翻云覆雨,就是有这样的一个民族一个村落一群人是这样的活着。导演呈现的时代变成了真空,尽管有生死的演变,但时间却是恒久的,此处到彼处的经过,是亘古不变的。生息和相遇离别,就如同四季的规律,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逃避。

《冈仁波齐》去除了通常电影中的戏剧性,甚至他在路上无意拍到的足具戏剧性的画面也刻意剪掉了。朝圣之路脚步的回响,恰是因为四处皆静皆空,他的克制反而使这样的平静成为一种汹涌,一种巨浪,迅速覆盖了喧嚣。

平静地活着,也包括对世间一切事物的承诺。当老者在清晨的帐篷里逝去,同行的人毫不迟疑要背着他去神山脚下;承诺的也不仅是人与人,还有对驴子,普拉村人在路边看到山脚下一个男人磕长头,女人拉车,驴子在后面散步,因为这对夫妇许诺了驴子也能一起到达并且有体力转山。



但世间事物有对人的承诺吗?看了《冈仁波齐》,我想是有的。因为一切都像是早已经写好了,所有的发生与遇见是在一个古老的法则之中,只是它用无常的方式来演示。

最后人们是怎样转山的,电影却在人们到达时就结束了。所以神山的存在有很大一部分的意义仅仅是为了人们向它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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