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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酒临风的博客

诗到老年惟有辣 书如佳酒不宜甜 个人微信:sdjnlaoquan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老家飘来的槐花香  

2017-04-30 19:33:53|  分类: 文化教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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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春末夏初的我正置身于帕米尔高原,那里仍然是冰天雪地的冷,葱岭古道再远的路和再高的山,都挡不住老家飘来的槐花香 - 豫记 - 豫记

自古是无花只有寒的三国相交之邦;而在远离故土五千多公里之外的异乡,记忆的故乡漫天漫地满是槐花香,思乡,念乡....那年的槐花香似乎还在唇齿中蔓延。

 

我的童年以及少女时代是在豫东一个叫郭村的镇上度过的。贫瘠而物资匮乏的黄土地里长不出更多的食粮,人们总是寄希望于大自然,所以槐花开在春末夏初,解决了老百姓们一段时间的青黄不接。

长大后的我,此时此刻正寄居在遥远的帕米尔高原上。住在远离故乡五千多公里外的高原之上,天空高阔没有一丝云彩。古老的兴都库什山脉和喀喇昆仑山东西相望,把塔什库尔干围在一片河谷当中,这里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,可以说葱岭古道无花只有寒。



再远的路和再高的山,都挡不住老家飘来的槐花香 - 豫记 - 豫记

到高原的风中流浪,成了我的向往,养育我的北方竟变成了思念的地方。多想像塔吉克雄鹰一样越过高高的群山、宽广的草原,再回一趟故乡。看多了日光的热烈,特别想那缺少色彩斑斓的北方。而不知怎地就在今夜,我的世界漫天漫地满是槐花香。

春天的大郭村,我家墙外那棵歪脖子树上先是抽出一条条,一根根墨绿色的槐花芽,给萧条的树干上增添了几分春的气息。过不了三五天,那含苞像是约好了时间似得,竟然赶着一块绽放,一朵朵一串串似白色铃铛纯净无暇。开了花的槐树,无论大小、高矮胖瘦,远远望去就像是仙女下凡,惊艳了整个春天。

老家院子里的槐树是父亲在我小时候种下的,槐树耐用又结实,最适合做家具,只是它长得太慢,我们那一带流行着栽槐树等女儿出嫁时好做嫁妆的说法。


我无法求证父亲当初是不是为我而栽下这些形态各异的槐树,在我的童年记忆里,大人们的说法都是如此。所以小小的我就格外心疼这些长相不如泡桐好看的槐树,我担心着他们长大,同时又担心着他们长不大。



再远的路和再高的山,都挡不住老家飘来的槐花香 - 豫记 - 豫记

母亲玉仙在视频里边和我拉着家常,边摘拣着槐花。又是一年槐花开,远行的游子已三年未曾回到过故土。我望着手机里的那一端,母亲手执的簸箕里那一颗颗饱满的槐花粒,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十二岁那年的某个初夏。


我打开房门,一股香气袭来,每一颗树都化身成白色仙女,所有的花朵开放,我站在院子里,顿时迷失了方向。仿佛那片令我迷失的天空里埋藏着永恒的温暖和美好,我只好不断砍伐望乡的回忆,以此来慰藉乡愁。

儿时的我,大多数时候安安静静,热闹的事情向来只有看看的份。像摘槐花的日子,一定要在它半开未开时。家里必是老少都会出动,通常是大人拿长杆绑上把割小麦的镰刀,用尼龙绳一圈一圈再绕上个三五圈,捆的结结实实。


小孩们负责在树底下抻开布兜,以免落下来沾到地上的尘土。妇人们则站在一旁,指点着掌杆人的方向,这长在树上的食物,好不好吃大概只有女人最知道,常言道闻香知味嘛!


再远的路和再高的山,都挡不住老家飘来的槐花香 - 豫记 - 豫记


看!刚落下这第一枝,那贪吃的小孩趁机就捋了一把塞进嘴巴里。大人停下手中的长杆,忙问:“甜不甜...”?孩子呢被自己偷吃槐花的样子给乐到,两只眼睛早已眯成了一条缝,嘴巴里还不断嚼巴着,和着槐香,一脸幸福的模样早已给出答案:“甜,甜类很...”。

摘到新鲜味美的槐花后,接着,每家每户开始了吃槐花,这大自然赐予的野味可以蒸、可以凉拌、可以油炸;我的母亲玉仙拿它常常是蒸来吃,玉米面拌白面,黄白间透着点绿色,再捏出一个个窝窝头,地锅里摆满一篦子,柴火旺烧个二十多分钟就能出锅;这时候还要调上点自制的辣椒酱,等出锅了蘸上一点,保准你能吃上个三五个。

有一年,住在拉萨城的我实在是馋槐花,便在电话里和母亲哭诉,过了没多久便收到从老家寄来的槐花干,那味道实在是清新极了。我试着把母亲教的法子做了一笼槐花包子,然后分食给我的河南好友,这下,槐花就成了大家共同的乡愁。



再远的路和再高的山,都挡不住老家飘来的槐花香 - 豫记 - 豫记

中国人之于吃,就等同于血脉里早早被烙印上神圣的符号。远在海外的老友,归国第一件事,总是:我想吃....而每一片热土,我们的记忆里除却乡亲便真的只剩下食物。

如今,我却把父母赠予我的名早已还给故乡。

在这三两步一美景的高原上,口食的青稞让人全然忘记高粱的滋味。他乡依旧是他乡,我无法把他乡当作故乡,故乡啊故乡,你真是让人喜悦又让人忧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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