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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酒临风的博客

诗到老年惟有辣 书如佳酒不宜甜 个人微信:sdjnlaoquan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雾霾里的成长  

2017-12-25 13:07:30|  分类: 儿子成长记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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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启源

山东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三32班  邮编250014

 

2008年初冬一个周日的清晨,妈妈带着上小学三年级的我去学钢琴,一夜之间,路边停放着的汽车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,几乎看不出底色。妈妈忙着打扫,我则兴奋地在别家汽车上用手指画恐龙,画奥特曼。那时起,知道了这叫沙尘暴。

不久,雾霾就来了。

在雾霾里,我们奔赴着一个培训机构:新东方、天才教育、京翰培训,学着奥数、国学、声乐……一起上辅导班的同学,多是点头之交,很少深入交流,一块学很久,还不如偶尔疯狂地踢一场球的陌生球友更亲近。

我是幸运的,初中分到了全校最好的班:班主任刁老师是数学特级教师,盛传她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。在学校和家长中间,刁老师受到特殊的尊重与礼遇。几个同学私下说,是家长找校长送了礼才分到这个班。爸爸一次酒后失言,才知道自己与那几个同学一样。我班早半小时到校练晨读,下午晚40分钟放学,风雨无阻。音乐、美术、体育等课,多被数学课占据。雾霾不是每天都来,书包却总是很沉。梅花香自苦寒来,我班中考重点高中升学率比其他十多个班高出一大截。QQ群里,很多家长由衷地感谢刁老师对孩子的培养之情,那十几个孩子学习不好的家长则长期潜水,很少插言,偶尔冒个头,也只是点出一朵玫瑰。毕业已近两年,每逢节日,家长们依然在群里问候刁老师。上了高中,常回母校看望刁老师,考入实验、附中等一流学校的老同学经常遇到,在普通中学和职业学校就读的同学则极少遇见。本来朝夕相处的同学,打打闹闹三年多,街上偶然碰到,也是一脸的不自然,我们之间似乎有了雾霾般的隔膜。

高中起,有了家长微信群。父母的眼睛,像雾霾,无孔不入,无处不在。高二了,各科的成绩、名次在群里即时直播,揪动着每个家长的心。路上,常有很多叔叔阿姨随口叫出我的名字,我知道,那肯定是同学的家长。晚上在家学累了,就想床上躺一会儿,客厅里值班听动静的妈妈高度警惕,班主任在微信群里滴滴地发着提醒、答案,学习的氛围浓雾般厚重。

“如果你不出去走,你会以为这里是全世界” ,做阅读理解时看到过这样的名句。很多同学去了国外,教室有座位空了很久才发现。出于种种原因,他们对未来的路做出了选择。怎么走?去哪里?我怎么办?

“花非花,雾非雾,夜半来,天明去。来如春梦几多时?去似朝云无觅处”,古人曾经诗意地栖居在这块热土上,像我当年在落满尘土的汽车上作画。“世界上最远的距离,不是生与死的距离,而是我在街头牵着你的手,却看不见你。”雾霾不请自来,充塞天地,笼罩万物,挥之不去,折磨众生。每当雾霾降临,国人苦中作乐,拍照传播,刷微博、发朋友圈,展示了一种局外人才有的冷静,似乎自己置身事外,宛如鲁迅笔下“领颈都伸得很长,仿佛许多鸭,被无形的手捏住了似的,向上提着”的冷漠麻木看客。有的更是将日常生活审美化,似乎雾霾不再是气象灾害,而是风花雪月般的人间美景:“约三五好友,坐高楼平台,一壶老酒,半根驴肠,品鉴人间奇霾。”有的还写诗作赋,极尽调侃之能事:“厚德载雾,自强不吸;霾头苦干,再创灰黄!”这些戏谑调侃,将严峻的生存问题喜剧化,环境危机似乎被一块无形的抹布轻轻擦去了。也许这种心理学意义上的雾霾,才是外在雾霾之源。如果说雾霾危害了我们的躯体,将其审美化会产生更浓重的精神雾霾。看客何时彻底消失,如何吹散国人精神上的雾霾?

地理刘老师有句名言:“空气不好,在家自学,学好了治理雾霾。” 从太空看地球,多么蓝啊。说起来非常奇怪,地球既自转又公转,小小的雾霾,只不过是地球上的一小片雾气,怎么就甩不掉?闲聊时,爸爸说有个朋友快疯了,因为他姑娘三次中考摸底分数总在普通高中录取线上下徘徊。偶尔听父母私下聊天,他们对应试教育也非常反感,甚至以“万恶的教育制度”呼之。一旦面对自己的儿子,他们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这个制度设计的路线严苛地要求,与那些雾霾的鉴赏者没有根本的区别。信息时代,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,更没有谁能够真正脱责——这并非将元凶泛化,我们都是滚滚洪流中的一粒水珠。我们喜欢蓝天,但是要理解经济发展,特别是工业化对国人的意义。作为学生的我们,更是冲出一个雾团,又进入下一个雾团,前面还有没有雾团?最高层次的教育,是对灵魂的教育。何时才能唤醒“教育的环保改革”,如何吹散教育上的雾霾?

昨天十点半,做完三张数学卷子,脑袋晕晕乎乎,便积极地到楼下拿奶,妈妈很高兴,还没忘了叮嘱我多穿点衣服。天果然很冷,风更大,抬头一看,天空白昼一般。我们冬天的月亮竟然也可以这么圆,这么亮!此时,我才突然想起来,我们泉城的雾霾已有很久不见了,新闻上的环保检查、建筑停工、控制燃煤......一个一个刚性措施,让我们的天空变得像西藏一样蓝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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